周行山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手指缓缓的圈拢,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的后脑勺,良久方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一个床,两床被,不恼的时候,一个被压着一个被,恼了,两个被就变成了两个被窝,变成了楚汉中间隔了一条河。
周行山把自己的被子,搭在姜钱儿被子上,缓缓的躺了下来,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睁着眼睛,凝视着自己小妻子的后脑勺,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一夜未眠。
他一夜未眠。
姜钱儿也一夜未眠。
天不亮,姜钱儿就起来了。
他跟着起,姜钱儿言语之间多生疏:“天还没亮,你多睡一会儿,今天我早起。”
周行山撑在床上的手顿了下来,漆黑如渊的眸子望着她应了一声:“好!”
姜钱儿睡在里面,以往起来,周行山若是没起,她会像个小无赖一般从他身上翻过来,翻下床。
这一次…她起床,绕过床尾,下了床,顺便把床幔放下,遮住了他看她的眼,他的视线。
套上棉袄,棉裙,梳了梳长发,挽了个发髻,打开了门,穿过堂屋走了出去,冬风很冷,吹得人打哆嗦。
姜钱儿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却呛到了肺管子,咳了起来。
咳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了过来之后,她去洗漱,洗漱之后她进了厨房。
阮月月,阮陵瑞也醒来了,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人进厨房帮忙,一个去看家禽。
蒸好的包子重新放
在锅里蒸,煮了稀饭,拿了咸菜,煎了蛋,一顿简单的早饭就好了。
姜钱儿想吃,却又没胃口,拿了一个包子对阮月月道:“我去工坊了,你把这些吃的,刚进屋给老爷。”
阮月月心里纳闷儿,自打冬日以来,老爷比夫人起来的早,会让她烧好早饭温在锅里,给夫人起来吃。
今日都天亮了,夫人饭都烧好了,老爷还没起,难道老爷不舒服,在房里休息。
阮月月刚想问,却看见夫人转身直接离开了厨房。
她急忙跟上,跟到门边,看见夫人向大门走去。
阮月月嘴角动了动,想要叫,却没叫。
直至目送夫人离开家,她重新返回厨房,准备端饭进房给老爷,刚一转身,看见老爷出现在厨房,她吓了一跳:“老老老爷!”
周行山看着她手中端的早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放下吧,去忙吧。”
阮月月磕磕巴巴:“是,是……”
她把手中托盘重新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周行山走到厨房的桌前,坐了下来,白白的包子,软糯的稀饭,咸菜,煎蛋,他吃了,却是食之无味。
大工坊和油坊的村民已经上工了。
姜钱儿来这么早,村民们纷纷对她打招呼:“姜娘子,早啊,今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姜娘子,还没出太阳呢,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姜娘子,早饭吃过了吗?我这还有馒头,你要不来一个?”
姜钱儿嘴角一欠,露出浅浅微笑:“谢谢各位好意,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赶紧吃,吃好干活了。”
众人应了一声好,就看见她率先去干活了。
从天大亮干到中午。
所有人都去吃中午饭,姜钱儿没有动依旧在干活。
早晨没吃,晌午没吃,只喝了些水,到了晚上勉强吃了几口。
午夜过后,她才回家。
回家洗漱好之后,如往常一般和周行山打了声招呼就上床了,却如往常又不同,她不撒娇了,她不求抱抱,不求亲亲。
他们之间仿佛无形之中隔了千山万水,隔了看不见的屏障,没有人去劈开这个屏障,没有人去跨着千山万水。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金冷心看的胆战心惊,觉得这两个人长此以往下去得出事,可是他又无法去劝。
不过他俩冷战唯一的好处是出货量上来了,三天出一趟货,一趟货是五十辆马车,在下河镇各大府城的商家可开心了。
他们算了算,翠山岭三天出一趟货,他们过大年之前,能搞一批货回家,赚一波,正好过大年用。
金冷心叹了不知道多少气,问着箫吟:“箫吟,你说我要不要搞点药,给他俩吃一吃,然后把他俩关进卧房里?”
箫吟侧目凝视着他:“主人高兴就好!”
“唉!”金冷心又是重重的一叹:“我倒是高兴呀,我倒是想搞啊,这不是害怕嘛。”
“箫吟,你说这两个人,要么吵起来,要么打起来,这成天的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算几个意思?”
“行哥儿也是,本就是他的不对,去道个歉认个错,往后不再犯不就好了吗?他非得争这口气做什么?”
“争气争气争气,回头他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