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的皇后也会举步维艰。
退一步说就算他有孩子,会生孩子,他的家族,无法给他强大的支撑,文武百官会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一些讨好的之人也会想尽办法寻找和金冷心相似的人送进宫来。
他的母后和父皇曾经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他的父皇曾经许诺他的母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帝王家的许诺一年,两年已经是顶天了,他的父皇,在他母后怀有身孕之时,要了他母后身边的丫头,美其名,认错人了,因为跟在他母后身边的丫头多多少少沾了母后一点习性,走路姿态。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做错事,他的父皇睡完他母后身边的丫头之后,当着他母后的面把丫头给杀了。
血腥的场面差点让他母后小产,之后一直卧床休息,他的父皇每日来看,晚上留夜,他母后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原谅他不经意之间犯的错误。
然而呢。他是每夜留宿,白日里却红袖添香,歌舞曼妙,漂亮的妙龄女子,和他母后相似的女子,源源不断的进了他的宫殿。
直到他母后生下他,出了月子,才得知,他的父皇违背了诺言,承诺,他的母后闹,哭,他的父皇起初会哄,后来厌烦了,也不背着她了。
把自己看着可心的,伺候欢心的,封了贵人,封的美人,文武百官送上来的女儿家,也不拒了,册封贵妃,妃子,贵人。
本来后宫只有他母后一人,后来有无数个人,女人,哥儿,直到有一天他的母后一个和她长得非常相似却比他年轻很多很多的女人。
他母后在那一刻,不哭了
,不闹了,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变成了皇后,变成了真正的皇后。
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温柔知趣,解他父皇所难,供他父皇所惑,只要他父皇喜欢的,不管是哥儿,女子,她这个当皇后的把人送到他面前。
他父皇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又回到了从前,把她视为唯一的日子,然而这个唯一,也只是晚上。
白天他的父皇在御书房,在御花园,在宫女房,在美人房,在贵人房,只要他看中,只要他想要,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床。
但是他又巴着他的母后,说只有他的母后,可以让他夜晚睡得安心,可以让他的心定下来。
他的母后呢?
他的父皇晚上在她这里留宿,留宿一夜,两夜,三夜,四夜,就开始撵他,说什么皇上要雨露均沾,不可以只在她这里。
她是皇后不假,但是也要按照规矩来,皇家规矩一月三十天,皇后宫里留四夜,其他的二十六天分给其他的妃嫔。
皇上不愿意,她的母后就拿规矩来压他,皇上却说她变了,演的不可理喻,变得蛮不讲理,变得没有以前可爱了。
他的母后也不与他争辩,努力做好皇后,请最好的先生教他,无论规矩,礼仪,手段,他的母后让他学到最好。
只有他做到最好,学到最好。他母后的后位才无人撼动,他也不负所望,事事优秀。
当他察觉对金冷心的喜欢和爱的时候,他想到了他的母后和父皇,捋清了他的母后和父皇的故事,他害怕他成为那样的人,他不想自己被辜负也不想金冷心被伤害。
所以他挣扎再三,思量万千,取舍,只要金冷心,不要江山,不要权力,断了自己拥有无上权力的路,不让自己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皇后盘着念珠,笑语盈盈却不达眼底:“好一句迈不过这个坎,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本宫太欣慰了,本宫是不是该喝彩几声,方显正式?”
箫吟缓缓抬起头,“对不起,母后……”
“别叫本宫!”皇后声音陡然一冷,打断他的话:“本宫是北朝的皇后,所有女子的楷模,本宫的太子在太子府,你叫本宫母后,你算什么东西?”
箫吟心头一震,眼帘微垂,睫毛微颤:“抱歉,皇后娘娘!”
皇后盘着念珠的手骤然一紧,停顿了下来,望着箫吟再次笑了:“是的,本宫是皇后,北朝的皇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本宫母后的。”
“你…现在叫箫吟对吧?”
箫吟恭敬的回答:“是!”
皇后咀嚼的他的名字:“箫吟,箫吟,口,今……金冷心,你倒真是爱惨了他,他长得好看吗?”
箫吟摇头如实道:“比寻常人好看些,比好看的人差一些,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看的。”
皇后尾音拉长:“原来是这样,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他,你爱他,他就是最好看的,这一点,你跟皇上倒挺像。”
“他没娶本宫之前,娶了本宫之后,本宫没怀孕的时候,与本宫浓情密语的时候,也说过本宫是最好看的,本宫相信了他,深信不疑。”
“后来呢,很多女子也好看,也是最好看的,箫吟,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却跟他做出不一样的事情来,本宫真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