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嘛。妻子的牢骚话儿便是:“咱们家呀,唉,老的不老,小的不小!”
1980年底我调到北京作协专事写作。不上班,成天在家,讨人嫌,女儿说话尖刻:“专业作家就是专门坐在家里呀。为什么不跟作协要房?拿稿费请客送礼嘛!”
我厚着脸皮请当权者光临寒舍喝酒。一位副秘书长深表同情地说:“大年,我建议你去买个双层床,不就能腾出地方摆书桌了么!”我的思想大活跃,对此教导倍加赞扬:“瞧,我真笨!挤了这么多年,北京市都挤出了地下铁道和立体交叉桥,我却如此缺乏想像力,竟然没想到还可以向空间扩张啊!”
有一次,领导要我们讨论什么是人道主义?逼着大家发言。我急了,才说:“请您到我家里去看一眼,至少也可以知道什么是不人道!”没承想这位陈书记好脾气,当天下午就到我家去看了一趟。
1983年6月,作协果然分给我一套两居室楼房,虽然总共28平方米,却是一下子就翻了一番呀!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向领导张嘴要房,惭愧而又兴奋,立刻买了一张书桌,而且给亲朋好友拍了几份电报。绝对真实的电文如下:“赵大年52岁已然进入有桌阶级了。”
**.4.2.于北京
(本章完)